华早观察|莫言、阎连科等小说家执掌文学院讲台,是文坛最荒诞的僭越

文/廖志伟

百业守规,唯文学肆意破矩 

人世间有一套朴素且恒定的职业公理,通行于现代社会所有学科、所有行业、所有育人体系,唯独在中国当代高校文学院,被长期漠视、公然废弃、肆意颠覆。

会耕田、善稼穑、深耕田间实操的农人,终生不得登临农学院教授讲台。无论其耕作技艺多么娴熟、丰产经验多么丰富、土地认知多么通透,若无系统农学理论、无规范化学术成果、无科班教研素养,便永远没有资格传道授业、指导科研、执掌学科。

会唱戏、善声乐、精通舞台演绎的歌唱家,终身无缘音乐学院博导席位。无论其舞台荣誉多么顶级、演唱造诣多么精深、行业影响力多么深远,若无乐理体系积淀、无艺术美学理论、无教研育人能力,便无法跻身高校学术殿堂。

会行医、善诊疗、常年救死扶伤的临床名医,终身难以仅凭实操经验任教医学院。手术精湛不等于懂医学科研,诊疗娴熟不等于懂病理理论,实操能力永远不能替代学术体系与教研规范。

理工、政法、财经、艺术、农林、医药,天下百行,无一例外。实操归技艺,学术归体系;技艺重个体天赋,学术重公共理论;能人可立身行业,学者可执教大学。 边界清晰,权责分明,标准统一,这是现代高等教育百年不变的立身根基。

唯独文学领域,唯独中国高校中文院系,上演着举国学界最荒诞的悖论:不会系统文论、不懂学术考据、没有理论建构、缺乏学科素养的小说家,仅凭创作名气、小说销量、文坛奖项,便可一步登顶985名校教授、博导、学科带头人,手握研究生招生、论文评审、学术定调、学位裁决的核心权力。

莫言任职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资深教授、国际写作中心主任、博士生导师;贾平凹常年受聘西北大学兼职教授、文学学科特聘导师;阎连科出任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、博导。

三人皆是当代华语文坛第一梯队的小说创作者,文字功底扎实,叙事能力卓绝,文本辨识度极高,创作成就有目共睹。但我们必须搞清一个最根本、最被文坛刻意混淆的核心命题:小说创作的成功,是否等同于文学理论的成熟?叙事天赋的优越,是否足以填补学术素养的空白?作品传播的广度,是否能够豁免高校教授的理论执教门槛?

答案是否定的,且是否定得斩钉截铁、无可辩驳。

纵观三人的学术履历、理论积淀、文论产出、学科研究,有一个残酷且无法回避的事实昭然若揭:三人皆是顶级的文学创作者,却无一具备系统、规范、完整的文学理论体系,无一产出支撑高校教研的权威学术成果,无一深耕文艺学、美学、文献学、叙事理论的学科研究。

他们擅长讲故事、塑人物、写乡土、抒情怀,却不擅长论脉、建体系、做考据、辨真伪、定学理。

这便是中国文学院数十年最大的制度荒诞:百业任教皆重理论根基,唯文学任教仅凭创作名气;百业教授皆需学术立身,唯文坛教授可以理论空白立身。

世人长期被舆论误导,将文学创作与文学学术混为一谈,将文笔天赋等同于理论素养,将作品热度等同于教研能力。贾浅浅、管笑笑、蒋方舟接连翻车的学术乱象,文二代圈层世袭的畸形生态,文科高校学术松弛、标准崩塌、尺度双标的深层病灶,一切根源,皆始于这场无理论者执掌学权的制度僭越。

本文以理论基础为唯一硬核标尺,深度剖析莫言、贾平凹、阎连科跨界任教的合理性危机,揭开中国当代中文高等教育最隐蔽、最荒唐、最根深蒂固的行业顽疾。

立学之本:所有大学教授的唯一准入底线是理论体系

现代大学之所以为大学,核心不在于培养行业匠人,不在于孵化技艺能手,而在于传承学科理论、建构学术体系、培育科研思维、延续人文道统。

教授一职,从来不是荣誉头衔,不是名人光环,不是行业成就的附赠勋章,而是专职学术岗位、理论教研岗位、学科传承岗位。

全球所有正规高校、所有成熟学科,对教授、博导的遴选,恪守一条不可撼动的铁律:实操能力可以作为加分项,理论体系才是准入刚需;个人技艺可以作为辅助能力,学术素养才是立身底线。

何谓理论基础?绝非碎片化的读书感悟、即兴式的创作随笔、零散化的文本点评。真正的文学学术理论,是一套完整、严谨、自洽、可阐释、可教学、可传承、可推演的公共学科体系。

其一,学科脉络理论。通晓古今中外文学演变脉络、流派迭代逻辑、文体演进规律、思潮兴衰根源,能够系统化梳理文学史、文论史、美学史的完整谱系。

其二,专业研究理论。熟练掌握叙事学、文体学、文艺美学、比较文学、文献考据学、文化研究等细分领域的专业理论工具,具备学术分析的专业范式。

其三,学术产出理论。能够依托专业理论,产出规范学术论文、学科专著、课题研究成果,具备问题意识、论证逻辑、思辨能力、考据能力。

其四,教研传承理论。能够将系统理论转化为课程体系、教学框架、育人逻辑,指导学生规范治学、严谨思辨、合规写作、独立研究。

这套理论体系,是所有中文专业科班学者二十年寒窗深耕的核心内容,是高校教师职称评审、博导遴选、岗位聘任的硬性门槛、唯一标尺、终极底线。

普通高校中文教师、科班博士、青年学者,若缺乏上述理论积淀,无规范学术产出、无系统理论研究、无学科体系认知,无论文笔多好、写作多强、感悟多深,一律无法入职、无法晋职、无法指导研究生、无法登上大学讲台。

千万普通文科从业者,被这套理论标尺严格约束、层层筛选、寸步难行。一篇核心论文之差、一项课题之差、一部专著之差,便可阻断终身学术晋升之路。学历断层、理论薄弱、考据缺失、体系残缺,皆是终身硬伤,无任何豁免可能、无任何破格特例。

可文坛顶级作家,全部跳出这套通用规则,实现全方位、无底线、无门槛的制度豁免。

我们必须直面最核心的甄别标准:能不能写小说,是创作能力;能不能讲理论、做学术、教规范、辨真伪,是教研能力。二者同源不同质,互通不互代。

会写小说,只能证明具备感性创作天赋;能教大学、能带博士、能掌学科,必须具备理性学术体系。

画家未必懂艺术美学理论,故不能任教美术学院;演员未必懂戏剧理论体系,故不能执掌戏剧学院;书法家未必懂文字考据学,故不能执教中文系古籍专业。技艺与学术,天生两轨,不可混同。

唯独当代中国文坛,强行将创作天赋等同于学术能力,强行将作品成就等同于理论积淀,强行让一群无系统理论训练、无规范学术成果、无学科体系建构的小说家,执掌全国顶级文学院的学术大权。

这不是兼容并包,这是学科失序;

这是不拘一格,这是规则崩塌;

这是文脉传承,这是学术降维。

当一所大学的文学院,放弃理论根基、抛弃学术规范、弱化教研体系,转而以名气论高低、以作品定职称、以流量授高位,整个学科的治学底线、育人初心、学术公信力,必然全面溃败。

硬核考据:莫言、贾平凹、阎连科的理论空白与学术短板

舆论常年美化作家任教,编造一套统一的说辞:名家博览群书、学养深厚、阅历丰富、通透文道,足以胜任高校教研。这套模糊的感性赞美,刻意回避了系统理论、规范学术、学科研究三大硬核标准,是文坛最虚伪的集体谎言。

以高校博导、文学院教授的理论基础标准逐一考据三人履历与成果,所有光环即刻褪去,所有合理性即刻崩塌。

一、阎连科:无科班体系、无理论深耕、纯创作型从业者

阎连科的人生与职业轨迹,是纯粹的草根创作路径,无任何规范高校文科理论训练履历。

其早年高一辍学,未完成基础中学教育,未接受正规大学中文系科班培养,未系统研读文艺理论、文学史、美学、学术研究方法论。其所有文字认知、文学积累、文本感悟,全部来自自主阅读、人生阅历、乡土体察、创作实践,完全是碎片化、经验化、感性化的私人积累,从未形成公共、系统、规范的学科理论体系。

纵观阎连科数十年文学生涯,其全部成果集中于长篇小说、中篇小说、散文随笔等创作文体,无一篇核心学术论文、无一部文艺理论专著、无一项文学学科课题研究、无一次系统性文论研究产出。

他独创的“神实主义”,是个人创作风格总结,而非公共学术理论建构。神实主义仅用于阐释其个人小说的叙事方式、书写特质、现实视角,从未形成可推演、可教学、可普及、可用于学术研究的理论框架,不具备学科理论的公共价值、体系价值、教研价值。

作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博导,阎连科承担硕士、博士研究生的授课、指导、答辩工作。可一个从未学过系统文论、从未做过规范学术、从未写过标准论文的导师,如何指导学生构建学术框架?如何纠正学生理论偏差?如何甄别论文学术真伪?如何规范学生考据逻辑?如何引领学科理论研究?

答案显而易见:无理论之师,难育有学术之生;无体系之人,难传有章法之道。

阎连科的优势在共情、在体察、在现实批判、在文字张力;致命短板在理论、在考据、在规范、在体系。作为作家,他足够优秀;作为高校学术导师,他理论根基全面缺失,完全错位、彻底失格。

二、贾平凹:深耕乡土叙事,终身游离学术理论体系之外

贾平凹是当代乡土文学的标志性人物,文笔温润、叙事质朴、洞察市井、深耕乡土,创作成就毋庸置疑。但论文学理论基础、规范学术能力、学科研究素养,其短板同样一目了然、无可辩驳。

纵观贾平凹全部公开成果,一生笔耕不辍,产出海量小说、散文、随笔、书画作品,却终身不涉文艺理论研究、不做学术考据、不写规范论文、不建学科体系。

他对文学的理解,始终停留在感性体悟、经验总结、乡土感知、文本创作层面,从未上升到理性、系统、公共的学术高度。他擅长写乡土、写市井、写人情、写风物,却不擅长论脉、析美学、辨思潮、做研究、教规范。

学界对贾平凹的所有理论研究、美学阐释、文体分析、价值界定,全部由高校科班学者、专业文论研究者完成,贾平凹本人从未参与、从未产出、从未建构。他人研究他的作品,他终身只负责创作,不负责理论总结、学科建构、学术深耕。

西北大学聘任其为兼职教授,赋予其文学院教研身份、学术话语权、育人资格,却始终无法弥补其核心硬伤:无高校教研必备的理论体系,无学术评审必备的思辨能力,无学科建设必备的研究积淀。

贾平凹的创作,是文学艺术的瑰宝;但其理论空白,是高校执教的致命缺陷。他可以进校园讲创作心得、谈人生感悟、聊乡土写作,这是文学普及、美育滋养;但绝无资格执掌学术评审、指导硕博论文、参与学科建设、裁定学术标准。

普及与教研,是两回事;感悟与理论,是两层境界;创作与治学,是两套体系。

三、莫言:诺奖创作巅峰,零原创学术理论建构、零规范教研产出

莫言是华语文学诺奖得主,叙事天赋、文本创造力、乡土书写深度、艺术创新维度,位居当代文坛顶峰。无数人因诺奖光环,默认其学养深厚、理论完备、足以执教顶级名校。

可剥离光环、回归学术硬核标准,莫言的理论基础依旧是空白状态。

其一,无系统学术理论专著。莫言一生产出全部为小说、散文、演讲词、随笔等创作类文本,从未出版一部文艺理论、叙事学、美学、文学研究的学术专著。其公开出版的各类文集,皆是创作合集、感悟访谈、即兴演讲,无严谨论证、无体系建构、无学术考据、无学科价值。

其二,无原创学科理论体系。莫言的叙事风格独树一帜,具有鲜明的个人艺术特质,但从未提炼出可公共化、可学科化、可教学化的原创文学理论。其魔幻叙事、乡土狂欢、民间美学,是创作风格,不是学术理论;是文本特质,不是学科体系;是个人天赋,不是教研工具。

所有关于“莫言叙事学”“莫言美学”“莫言民间文学体系”的理论研究,全部由北师大、人大、北大的科班学者完成,莫言本人只提供创作文本,不参与理论阐释、体系建构、学术总结。

其三,无规范学术教研成果。任职北师大教授、博导数十年,莫言无核心期刊学术论文、无省部级以上文学课题、无学科教研改革成果、无学术考据产出。其所有校园授课,皆是创作分享、文学漫谈、人生体悟,而非系统文论教学、学术规范指导、科研思维培养。

其四,理论认知停留在感性层面。莫言所有关于文学的论述,皆是经验式、感悟式、即兴式表达,缺乏学术必备的逻辑推演、文献支撑、理论溯源、思辨深度。他懂怎么写小说,却不懂文学学科怎么建、学术论文怎么写、理论体系怎么搭、学术真伪怎么辨。

权威研究资料显示,国内学界对莫言的研究,早已形成完整的叙事学、美学、民俗学分析体系,但所有理论成果均为学界外部阐释,而非作者本人建构。创作者不掌握自身创作的学术理论,更无从承担高校学术育人的重任。

综合以上三人硬核考据,结论清晰、冰冷、无可辩驳:

三人皆是顶级文学创作者,全部不具备高校文学院教授、博导必备的系统文学理论基础、规范学术研究能力、学科教研体系素养。

他们可以做作家、做文人、做创作者、做文学宣讲者,但绝不具备执掌大学学术殿堂、指导硕博科研、评审学术成果、建构学科体系的专业资格。

行业双标:普通人违规即淘汰,名家万丈短板全豁免

当代文科教育最刺眼、最不公、最荒诞的真相,是两套完全对立的学术标准、两套泾渭分明的执教门槛。一套卡死千万普通学子与科班教师,一套豁免顶级文坛名家与圈层权贵。

全国所有普通高校中文教师、在读博士、青年科研者,必须以理论体系、学术成果、考据能力、教研规范为立身根本,分毫不可缺失。

一名普通文科博士,若没有系统文艺理论功底,无法通过博士入学考核;

若无核心期刊论文产出,无法顺利博士毕业;

若无学术课题与专著成果,无法入职高校讲台;

若无教研理论能力,无法获评硕导、博导资格;

若论文框架稍有雷同、引用稍有失范、理论稍有缺失,即刻判定学术不端、延期毕业、撤销学位、终身追责。

千万科班学者,寒窗二十余年,深耕理论、苦读文献、打磨考据、恪守规范,终其一生,多数人无缘985名校讲台,无缘博导头衔,无缘顶级学术资源。

只因理论不足、成果不够、体系不深、规范不严,刚性规则面前,无人例外、无人豁免。

可莫言、贾平凹、阎连科三人,全员理论体系残缺、全员无规范学术产出、全员无科班教研训练、全员无学科理论建树,却全部破格登顶国内顶级高校文学院核心岗位。

普通学者缺一篇论文,终身止步;

文坛名家缺整套理论,高位稳坐。

普通学子错一处引用,全网追责;

圈层大咖无全套体系,全员包容。

普通人凭实力闯关,名家凭名气破格。

这就是当代文坛最赤裸的学术双标、规则僭越、制度荒诞。

高校官方给出的破格理由,数十年一成不变:作家实操经验丰富,可弥补学院派重理论、轻实践的弊端,实现知行合一。

这套话术,看似合理,实则偷换概念、混淆权责、掩盖病灶,是彻头彻尾的学术诡辩。

首先,文学院的核心使命不是培养作家,而是培养学术研究者。

中文系本科、硕士、博士的核心培养目标,是深耕文学理论、文献考据、文化研究、文艺阐释的科研人才与教育人才,而非职业小说家、通俗创作者、故事写手。

大学文学院不需要批量作家,需要批量学者;不需要故事创作者,需要理论研究者。用创作经验替代理论教学,完全背离学科初心、错位育人目标、荒废学术主业。

其次,实操分享无需授予教授博导实权。

作家进校园开展讲座、分享创作、普及文学、美育育人,是好事、是补充、是赋能,值得鼓励、值得推广。但短期讲座、公益分享、美育普及,完全不需要聘任全职教授、博导,不需要赋予论文终审、学位裁定、研究生招录的核心学术权力。

听课分享是美育,导师终审是学术,二者天差地别、权责迥异,不可混为一谈。

最后,所谓知行合一,实为学术降维。

真正的知行合一,是学者懂创作、创作者懂理论,双向互补、双向贯通。而当下的畸形模式,是无理论的创作者统治有理论的学院派,无学术的名气碾压有深耕的科研者。

有理论、懂规范、守底线的科班学者沦为辅助,无体系、无成果、无规范的名家圈层掌控核心权力,学科尊严被稀释,学术标准被拉低,教研生态被破坏。

双标规则持续数十年,直接造成中文专业三大不可逆的学科灾难。

第一,学科标准世俗化。文学学术不再以理论深度、考据精度、思辨厚度为标尺,转而以名气大小、作品热度、奖项层级为依据,学术的神圣性、严谨性、专业性彻底消解。

第二,教研风气浮躁化。青年学子不再深耕枯燥的理论、严谨的考据、系统的体系,转而追捧创作流量、圈层名气、捷径镀金,务实治学的人越来越少,投机取巧的人越来越多。

第三,圈层生态世袭化。名家掌权、圈层闭环、资源内部分配、赛道专属垄断,最终孵化出贾浅浅、管笑笑这类依托父辈圈层、寄生父辈研究、借助规则双标、享受尺度豁免的文二代学术投机者。

世人皆骂贾浅浅抄袭无能、管笑笑论文雷同,却始终不愿直面根源:是这套无理论者掌学权、无名气者守规则的畸形体系,批量制造了学术乱象与圈层丑闻。

体系病灶:创作与学术混轨,是文科乱象的总根源

所有行业的规范化,皆始于职业分轨、能力分层、权责分野。唯独文学学科,数十年拒绝分轨、刻意混同、主动越位,将创作赛道与学术赛道强行合并,最终酿成全盘失序的行业悲剧。

我们必须再次精准界定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赛道,彻底戳破文坛的认知骗局。

文学创作赛道:属艺术赛道,核心能力是天赋、想象、阅历、共情、文笔、叙事。从业者是作家、诗人、散文家,产出是文学作品、艺术文本、精神产品,无刚性理论门槛、无统一规范标准、无考据强制要求。

文学学术赛道:属科研赛道,核心能力是理论、逻辑、考据、思辨、体系、规范。从业者是学者、教授、研究员、博导,产出是学术论文、理论专著、科研课题、教研成果,有刚性准入门槛、统一评审标准、严谨治学规范。

两条赛道,同源异流、形似神离、能力相悖、标准相反。艺术重感性创造,科研重理性求证;艺术重个体表达,科研重公共体系;艺术重天赋灵气,科研重深耕积累。

百行百业,严格分轨、互不越位。

绘画艺术家不执掌美术学院学术评审;

戏剧表演者不主导戏剧学院学科建设;

音乐演唱者不把控音乐学院教研标准;

农业实操能手不裁定农学院科研成果。

唯有文学圈,刻意打破分轨,让艺术赛道的顶级选手,全权统治科研赛道的核心体系。

小说家不懂理论,却能教文学理论课;

不懂考据,却能审学术论文真伪;

不懂体系,却能带硕博科研团队;

不懂规范,却能定学科治学标准。

这种跨赛道的畸形统治,必然导致三重深层病灶。

病灶一:学术规范的系统性松弛

当掌权者本身缺乏规范训练、不懂学术底线、不重理论严谨,整个学科的审核尺度自然全线放宽。

名师圈层的论文可以框架重合、观点复用、引用失范,被包容为“学术共识、研究趋同”;普通学子的同类问题,直接定性学术不端、从严追责。

尺度双标、规范虚化、底线弹性,成为中文院系公开的秘密。

病灶二:学科理论的持续性荒芜

顶级资源、核心话语权、高端平台流量,全部向创作倾斜,理论研究、文献考据、学术思辨沦为边缘配角。

深耕文论、苦做考据、坚守学术的学者得不到资源、名气、地位;擅长创作、自带流量、坐拥名气的名家垄断高位、名利双收。

长此以往,愿意深耕枯燥理论的人才越来越少,中文专业理论根基持续弱化、学科体系日渐单薄、学术深度不断退化。

病灶三:人才培养的结构性偏差

高校文学院本末倒置,放弃理论育人、学术育才的核心主业,跟风追捧创作、流量、名气。

课程设置重创作漫谈、轻理论体系;师资聘任重名人光环、轻学术积淀;评价标准重作品热度、轻科研成果。

最终培养出大批不会理论、不懂考据、不会思辨、不懂规范的文科学生,要么跟风投机、圈层镀金,要么学术松弛、能力匮乏,彻底背离高等教育的育人初衷。

数十年体系积弊,层层叠加、恶性循环,最终全部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:文二代寄生学术、论文乱象频发、文科公信力下滑、治学风气浮躁、学科壁垒崩塌。

所有乱象,归根结底:不是文人无过,而是制度失矩;不是个体有错,而是体系错位。

莫言、贾平凹、阎连科本身无错。他们是优秀的创作者,深耕文学、笔耕不辍、成就斐然,值得尊重、值得认可、值得礼遇。

错的是畸形的聘任制度,错的是混乱的学科分轨,错的是双标的学术规则,错的是让无理论者执掌学权、让艺术家统治科研体系的荒唐机制。

给予作家荣誉礼遇、文化头衔、社会地位,无可厚非;

赋予作家学术实权、教研大权、评审重责,彻底荒唐。

第五章 祛魅与归位:文坛需要各司其界、各安其道

历经贾浅浅撤学位、蒋方舟论文造假、管笑笑论文疑云等一系列学术丑闻,当代文坛早已到了必须彻底祛魅、全面纠偏、体系重构的关键节点。

所有行业的长治久安,所有学科的良性发展,归根结底四个字:各司其职。

农人深耕良田,不必登讲台论农学;

歌手立足舞台,不必坐学堂教乐理;

医者坚守临床,不必入校园定科研;

作家潜心创作,不必掌学院定学规。

天赋各有长短,术业各有专攻,岗位各有权责,赛道各有标准。

我们从不否定作家的价值。莫言的乡土叙事、贾平凹的市井书写、阎连科的现实批判,都是当代华语文学的宝贵财富,是民族文化的精神瑰宝,值得世代传承、反复研读、深度阐释。

我们否定的,是用创作天赋豁免理论短板、用行业名气僭越学术岗位、用艺术能力替代科研体系的荒唐规则。

真正的文脉传承,从来不是名人掌权、圈层垄断、资源世袭,而是创作者潜心创作,学者深耕理论;艺术滋养人文,学术支撑学科;两条赛道平行发展、双向赋能、互不越位、各尽其责。

作家可以进校园开讲座、做美育、谈创作、传文脉,做高校的客座讲师、美育导师、文化顾问,发挥自身天赋优势,滋养青年文学素养,丰富校园人文氛围。这是恰到好处、相得益彰的良性互补。

但必须彻底剥离其博导招生权、论文评审权、学科建设权、学术裁定权。

学术实权,必须交还具备系统理论基础、规范学术能力、严谨治学素养、完整科班体系的专业学者。

大学讲台,只能留给懂理论、懂考据、懂规范、懂体系的治学之人;

学术标尺,只能约束守底线、守规则、守初心、守公允的从业之人;

学科高位,只能匹配有深耕、有产出、有思辨、有建树的科研之人。

无理论,不得立学;无学术,不得掌权;无规范,不得育人。 这是高等教育不可突破的终极底线,是百业通行的公理,是文坛必须回归的正道。

终章:文学有灵气,学术有规矩

文学是灵气四溢的艺术,需要天赋、需要感性、需要想象、需要阅历,容得下个性、容得下差异、容得下即兴、容得下体悟。

学术是刚性严谨的体系,需要理论、需要逻辑、需要考据、需要规范,容不下特权、容不下双标、容不下捷径、容不下虚空。

灵气可以滋养学术,却不能替代学术;

创作可以赋能文脉,却不能僭越学权。

会写文章,便安心执笔作文,守住文学创作的本心;

会做理论,便安心深耕治学,守住高校育人的初心。

百业皆有边界,学术从不特殊。

废除文坛特权,终结双标规则,搞清创作与学术的边界,让名人归位艺术,让学者归位学术,让规则普照文坛,让公平扎根高校。

唯有如此,持续数十年的文坛荒诞方可终结,层出不穷的学术乱象方可根除,中国文学与中国文科教育,方能走出圈层桎梏、走出规则双标、走出体系错位,重归清朗纯粹、公允严谨的正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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